
六月份的中排已是酷热,这是兰坪在澜沧江边最北端的乡,乡镇依山而建,不同于大山峡谷的一些城镇能建在稍微宽阔的台地上,山腰的一条街是主要的聚散地,乡政府在高处,不坐车的话,要爬很长一段坡。 乡政府格外清静,一棵缀满果实的杏树在院落里恣意伸展,树下掉落的果实无人拾取,有的已被踩坏了,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硕果累累的树了,也许是在这里太司空见惯,象山上无人采摘的野花,饱满,艳丽却又落寞地被人轻视。 我们是昨晚搭乘兰坪县公安局的车从营盘到这里的,同车的民警康红平到中排办案,中排乡党委的罗星平和和松青给我们介绍了老窝山的风光,野生白板栗,以及这里独特的野生乌骨鸡。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,等待到德庆的车子,听说路上的一座桥在修,车过不去。临近下午,打听到桥一时不能修同通。在街上,有两轮摩托车在拉客,他们说可以送我们去德庆,每车20元。因时间的关系,我们决定当天赶到德庆村。乡政府帮忙联系村公所,没有联系上,给我们开了介绍信,告诉我们直接去找村主任。 摩托车在通往德庆的公路上疾驶,看得出来他们在这样的沙石路上早已习以为常。看着路边泛着泥沙的澜沧江,我紧紧抓住后座,一边装着若无其事地和他交谈,不经意地提醒他慢点。1990年我曾骑摩托车一年出了四次事故,到现在对摩托车有一种恐惧,我宁愿去驾驶也不愿坐在这后座上,更不用说在这江边的土路上。 过了澜沧江的一座吊桥,车子转入沧江西岸盘山而上。15公里后到达德庆村。德庆村不象我想象的那样古老,据说村子有900多年的历史,过去是通往维西,怒江的一个重要驿站,生活在这里的主要是白族支系拉玛人。 村子在临老窝河谷的一个凸起的台地上,这样的台地是我在峡谷里见过的最典型的一种,背靠大山,地质变动形成的一片长条形的冲积台地,三面是沟壑深谷,这种地形不是居住地就是宗教之地。三面的坡地上有梯田环绕,在峡谷,有梯田意味着生活条件要好得多。村子对面的一座大山极似一尊弥勒佛,连搭在腿上的手形都维秒维肖。这个村真是有福了。 村子里基本上都是土坯房,走进去发觉巷陌纵横,不一会就迷路,其实村子还是挺大的。村中最古老的本主庙已破败,这里曾经是学校,现在已搬到村口的一片空地,是村里最好的建筑。庙前的一棵古柏生机盎然,树龄有970年, 高24。5米,冠幅达10米,似一把打开的巨伞。在其主干2。5米处分支的地方,附生着一棵名为滇朴的阔叶树,树高4米,分为两枝,紧紧环抱着古柏,恰似难舍难分相依为命的母子,当地人又形象地称为母子树。 晚上回来的村主任把我们接进家,他端出白板栗,这板栗不象我们常见的大,跟蚕豆似的,也就是待客的零食。我注意到他家里挂了很多字画,主任说是他画的,一了解才知道他曾当过老师。 第二天主任备了一匹马驮行李,我们沿着老窝河往更深的山中进发,一路听着主任讲他的经历,他是一个键谈的人。 回望老窝村,层层叠叠的梯田盈着水,准备插秧了,村子在一片晶亮中炊烟袅袅,一派闲适的田园风光。经过白板栗林,糙裂的树干,刻着古老的岁月,现在过了收获季节,只是覆盖着一片浓荫。 [1] [2] [3] [4] 下一页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