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小吴哥宽敞的殿厅里,头顶是明媚的蓝天,热辣的阳光在眼前明晃晃地铺开,但我却被巨大的阴影拖进清凉。四周的回廊一层一层,仿佛无穷无尽,柱子把阳光梳成一缕一缕,一面是纯粹的光亮,一面是绝对的阴凉。光与影,相生相伴,却又泾渭分明。就连妩媚的天女,也常常一半沐浴在阳光中,一半躲藏在阴影里。
尖锐的对立,和谐的统一。吴哥几天,在我的镜头里始终找不到一个场景,既可以勾勒出廊柱的精雕细琢,又可以照顾到廊柱后的动人风光。 只好不停地拍剪影。渐渐地明白,这大概就是吴哥独有的魅力。 小吴哥就是最好的代表。我在三天里三次进入小吴哥,每一次都感到两种力量的糅合。她的恢宏与沧桑,她的喧嚣与静谧,她的豁达与忧郁,她的高高在上与触手可及。 就连光阴,在这里都仿佛有两种速度,或者停滞归零,或者穿梭过去。 就连太阳,也一反常态,日出时霸道得像要用尽最后一分力,日落却潇洒得像挥挥手那么自然。 吴哥最著名的日落,在巴肯山。黄昏时分,数不清的游人涌向这座小山头,他们手脚并用地爬上巴肯寺又窄又陡的阶梯,为了一睹落日的光彩。夕阳金黄色的光辉打在他们身上,我觉得那是跟日落一样令人感动的画面。 巴肯山之外,比粒寺的日落一样华美。人们早早挤坐在高高的塔台上,虔诚地眺望着远处的丛林。斜阳慷慨地把黄金一般的光芒涂抹到每块砖墙和每张脸孔上,巨大的红日渐渐沉落丛林,旁边的热气球宛如一颗伴星,若隐若现。 看得最多的,还是小吴哥的日落。莲花尖顶都染成金黄色的时候,太阳马上就要下山了,画家们抓紧时间描摹最后的光辉。倏忽间,金黄的色泽就迅速褪去了。 回头看看太阳沉落的天空,正发出一道红一道蓝的光芒。 莲花池里的花朵都收敛起来,要等到第二天清晨,她们才会迎着朝阳开放。 上一页 [1] [2]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