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几盏清茶罢了,二老卸甲收兵。虽不是日落而息,可农村人家毕竟不比城里,9点光景纷纷闭门谢客,如桔的屋灯三三两两地熄灭,灯影阑珊,石板路难辨。时间尚早,顺水辗转寻至村外一处开阔之地。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静谧的湖水。黑夜笼罩之中,看不真切,依稀感到水面升腾而起的氤氲雾气,似有一股妖娆之气萦绕,引得人想一探究竟,却又怯步不前,唯恐被水妖摄去了魂魄。踩着别人头灯的光亮,走过横跨湖面的石桥,惊魂稍定。 葱郁树影深处,突闻屏息窃语,定睛一瞧,原是一对情侣如胶似漆的身影,躲在无人打扰的地方,那是他们的最爱。 我们呢?听说刘老带了口琴,遂怂恿他吹上一曲,勿错失这难得的美丽时光。几番威逼加利诱,刘老方才勉强就范,拾起尘封多年的口琴,为我和沈老吹奏了一曲《东方红》。菜老鉴赏水平有限,可经刘老这口琴流出的《东方红》,确实不同风味,少了硬朗,多了柔美,恰恰暗合了黑夜的迷离。黑暗中我和沈老看不见刘老不停哆嗦的小腿肚子,他玉树临风地站在湖边完美地完成了组织的重托。四支曲子下来,我们几乎忘记了鼓掌叫好,深深地被婉丽的音乐所打动,久久地沉浸在曼妙的琴声之中……沈老点评说他快要爱上刘老了。又是音乐的力量,尽管跑调跑到了对面的山头之上,可刘老凭借对音乐的独特的天赋和独到的理解,刻意不经意地让我们的宏村之行升华了…… 古人闻鸡起舞,菜老我闻鸡而眠。这里的鸡三更便吊嗓子,此起彼伏,号召力覆盖方圆百里。鸡鸣之后,天刚擦亮,刘老沈老起身抢拍文化遗产,菜老我裹被回笼。待菜老起身前往拍照之际,二老已满载而归,早饭伺候。我发现,宏村的每个犄角旮旯已堆满了写生的学生和如织的游客,一茬又一茬。既然躲不开,不如就把他们当作景观抓进镜头吧。 离开宏村之后,我们又去了木坑拍了竹海,又去了卢村拍了油菜花和木雕楼……还拍了青翠的山谷……这些场景都像小人书画面一样哗啦啦很快地翻过去了……其实呢,当口琴吹奏的小夜曲在雾气迷蒙的黑夜中响起,我觉得,我们的宏村之行就永远地定格在那个瞬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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